思想茶座| 26岁的马克思在想什么?看完就知他的“厉害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admin 马拉松跑全程是多少 2019/6/17 0:01:05 0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青年是我们的事业的未来。对多数年轻人来说,马克思重要吗?这是一个问题。欲回答这个问题,需要讲许多大道理,也许,这些大道理对玩微信、看《小时代3》、热衷于选秀的生活方式来说,本身就大不到哪里去。那么,对于刚刚开启的人生旅程呢?如果马克思的话有助于这一旅程,也不重要吗?当然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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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一个和平发展的时代,如果希望年轻人看重马克思,那就得拿出与青春选择有关的理由来。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道路的年轻人,在精神上遇到同样才开始自己的人生道路的马克思,有必要听一下他是如何确认自己的人生价值的。我选择了一个文本——马克思撰写的《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》(即巴黎手稿),这一年他才26岁,来到巴黎不久就写下了这些文字——现在已经成为马克思主义思想史乃至人类思想史上的辉煌文献,但我们暂且不去谈那些复杂的理论问题,我们关心的是年轻人感兴趣的人生哲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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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生命如果不是活动,又是什么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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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果宇宙、自然是有神性的,那么这个神自然会关注到地球上的一大现象,即生命的存在,其中包括了人。当神灵观察到所有生命的共同性时,人类并无特别之处,芸芸众生而已。但是,只要观察到人在这个星球上的创造,那就不得不对人刮目相看。对于人自身来说,人的意义和价值问题乃是最大的问题,于是人类设置了一门专门的学问来研究之,即哲学。德国启蒙主义哲学家康德在《道德形而上学原理》中说了一句震动后世的话:人是目的,人在任何时候都要被看成是目的,永远不能只看作是手段。从此,人的价值至上永远超越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神及神的事业。这句话相信也是年轻的朋友们所乐意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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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人的生命过程中,人之重要是自然显示出来还是需要以行为去体现呢?在程序上,一个人如果失去了自然存在——活着,那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但是,当活着作为前提而存在时,能够说这就是你的一切吗?整天吃了睡,睡了吃,玩电子游戏,人生的意义不过如此耳?启蒙时代的思想家已经意识到了这是个必须选择的问题。法国启蒙主义思想家伏尔泰在《哲学通信集》中就说过,一个一无行动的人,不但是个傻瓜,对社会一无用处,而且是无法存在的,“因为他观赏什么呢?自己的身躯?自己的四肢?自己的五官?除非他是个白痴”,“按人类的本性说,停留在这种意想的麻痹状态中是不可能的;这种想法是荒谬的;认为能够这样,那是发疯。人生来是为行动的,就像火光总向上腾,石头总往下落。对人来说,一无行动,也就等于他并不存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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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9世纪是那样挨近18世纪,马克思是吮吸着启蒙主义的乳汁成长起来的,因此,在巴黎手稿中,他以疑问句的形式提出:“生命如果不是活动,又是什么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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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想要回答人的生命之价值问题,必须建立科学的观察视阈。年轻的马克思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,他从人的生命活动与动物的生命活动之比较来回答问题。马克思具体阐释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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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同样是生命活动,人与动物的区分是非常巨大的。动物和它的生命活动是直接同一的,就是说它自身就是这种生命活动的展开,别无他物。动物通过吃、喝、交配活动而活着,这些活动就等于它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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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但人不一样,人固然也通过吃、喝、性活动而活着,但人还有另一种活动——通过自由的、有意识的活动来创造世界。人不仅能够认识外在世界,而且还能够认识自己——把自己作为研究与改造的对象来对待,想一想原始时代、古代社会的人与今天的人之区别,你就懂了。正如伏尔泰所说,“整个自然界、所有行星竟会服从永恒的法则,而有一种身高5英尺的小动物竟能不顾这些法则、完全按照自己的怪想随心所欲地行动,这是非常奇异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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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多年以后,马克思把他年轻时的见解化作一段形象化的话语:“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。但是,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,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,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。”人的生命价值就在于,他是有意识的、自由的创造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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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的生命价值存在于创造性活动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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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蜜蜂凭本能而建筑蜂房;而建筑师凭自己的意识以及实践活动而建筑蜂房,建筑师在自己的意识和蜂房之间建立了一种对象化的关系,引申开来,人能够将自己的生命价值倾注在对象世界上。这就是马克思在巴黎手稿中淋漓尽致讨论了的“对象化理论”。人的生命是活动,而证明这一活动的价值的则是被创造出来的对象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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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对象化理论当然也不是马克思的独创,德国古典哲学家黑格尔在其《美学》中就以一个小男孩把石头抛在河水里,以惊奇的神色去看水中所规的圆圈为例,说人在通过实践活动改变外在事物时,实质上是在外在事物之中实现他自己,在外在事物上面刻下他自己内心生活的烙印,在外在事物中创造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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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稍晚于黑格尔的哲学家费尔巴哈在1842年的《基督教的本质》中也讨论了对象化的问题,在他看来,由于人的本质在创造出来的对象中显现出来,于是对象成为人的公开的本质。费尔巴哈用诗的语言说:甚至月亮、太阳、星星也会向人呼喊——“认识你在自己”。理由在于,人显然不能改造天体,但至少通过艺术创造了这些天体的审美特性,人把自己的审美追求施之于对象。如唐人李白之《把酒问月》,诗曰:“人攀明月不可得,月行却与人相随。/皎如飞镜临丹阙,绿烟灭尽清辉发。/但见宵从海上来,宁知晓向云间没 。/白兔捣药秋复春,嫦娥孤栖与谁邻?”诗人在塑造永恒、美好而又神秘的月亮形象时,实际上显示的是清高孤傲的诗人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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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看起来,对象是外在于人的,但对象本质上是人的真正的、客观的“我”,费尔巴哈声称“没有了对象,人就成了无。”就是说,没有人的创造性活动以及创造出来的对象世界,“人”是没有意义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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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青年马克思大大地丰富了先贤们的思想。他建构了一种辩证关系:一方面,正是在改造对象世界中,人才真正地证明自己是人类这种特殊的存在物,解决人之为人所在,即是说,人的生命活动之所以是有价值的,乃是在于创造性活动的存在,而这是能够以对象世界——从农民播种在田野上的庄稼到工人生产的汽车火车,再到科学家的公理、诗人的诗、美术家的画等,来加以证明的。的确,没有这些对象性的存在,我们到何处去体察欣赏人的科学理性精神、坚定不屈的意志、灵巧的动手能力、细腻而炽热的审美感觉与技巧等“人的本质力量”(马克思用了这个词儿)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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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另一方面,对人来说,那些显示并证明了“人的本质力量”存在的对象世界,一旦存在便不再只是孤立的存在,它们的功能不局限于证明人的生命活动如何辉煌——马克思提出了一个著名论断“五官感觉的形成是以往全部世界历史的产物”,就是说,人的感觉不是天然的——没有音乐,便不存在有音乐感的耳朵;没有美术,便没有能感受形式美的眼睛。因此,只是由于人的本质的客观地展开的具有丰富性的对象,人性的丰富性、人的本质力量,“才一部分发展起来,一部分产生出来。”为了使人的感觉成为人的,为了创造人的丰富的感觉,“人的本质的对象化都是必要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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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至此,马克思已经很清楚地回答了我们所关心的问题:人的生命价值纯粹存在于人的创造性活动中——从伟大的社会革命运动到改造自然的生产力运动,再到每个工人、农民的具体工作,再到所有的精神活动,如宗教与艺术,因为这些活动及其结果——对象化形式,既证明了人的本质力量的存在,又成为提升人性的必然路径和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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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走向最高的境界:美的创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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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从人与自然的密不可分来说,人的创造性活动中,最基本的是物质生产。因此,作为唯物史观的创始人,青年马克思已经抛弃了精神贵族的自恋心理,他的立场是,“工业的历史和工业的已经产生的对象性的存在,是一本打开了的关于人的本质力量的书,是感性地摆在我们面前的人的心理学”,这里的“工业”即广义的物质生产活动,他希望人们承认,任何一个物质生产者的活动,都必定体现了人的本质力量,应当受到社会的尊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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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也许有人会说:我只是锄土搬砖,或者还杀猪宰牛,说什么“人的本质力量”呢?其实,青年马克思的见解,早在中国古代哲学家庄子那里已得到证明。庄子写了《庖丁解牛》一文,就是写宰牛者这样一个普通劳动者,此人经过长期操作,体察宰牛的一切艰辛与微妙,最后达到的境界是:“动刀甚微,謋然已解,如土委地。提刀而立,为之四顾,为之踌躇滿志,善刀而藏之。”对他来说,宰牛证明了他的观察力、判断力,手起刀落如舞蹈,令人快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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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由于马克思所观察到的现实的劳动——19世纪的资本主义劳动,是一种“异化的劳动”,简单地说就是生产者遭受剥夺的劳动,劳动者既不能享受劳动的成果,也不能感受劳动过程中的创造性快乐,因此,马克思指责异化劳动从人那里夺去了他的生产对象,夺去了他的创造性感受,“把人对动物所具有的优点变成缺点”。青年马克思的人类解放的伟大理想就是从这里开始的,他已经意识到,必须通过共产主义的历史实践来消除异化的影响。但是,共产主义是极其“艰难而漫长”的事业,在此实现之前,提升人的思想觉悟也是克服异化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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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资本主义对人的伤害,显而易见的是物质上的剥夺与道义上虐待,不易察觉的则是通过物欲主义控制我们的内心世界,使人们彻底丧失精神上的追求,青年马克思控诉道:私有制使我们变得如此愚蠢而片面,以至于“人只有在运用自己的动物机能——吃、喝、性行为,至多还有居住、修饰等等的时候。才觉得自己是自由活动,而在运用人的机能时,却觉得自己不过是动物。动物的东西成为人的东西,而人的东西成为动物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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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的觉悟从何处提高呢?马克思注意到,在物欲主义的世界观视阈中,忧心忡忡的穷人甚至对最美丽的景色都没有什么感觉,贩卖矿物的商人也只看到矿物的商业价值,而看不到矿物的美学特性。这些人失掉了什么呢?那就是创造性活动的最高境界——美的创造,一种精神世界而非物质世界的创造欲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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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马克思是如何论证最高境界的存在的呢?他认为,如果对“生产”进行广义的理解,那么,动物也生产——它也为自己营造巢穴或住所,如蜜蜂、海狸、蚂蚁等。但是,动物只生产它自己或它的幼仔所直接需要的东西,是在直接的肉体需要的支配下进行生产;而人不同,人不受肉体需要的支配也进行生产——如建教堂和剧院,人懂得怎样处处都把内在的尺度即精神的尺度运用到对象上去,“人也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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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必须注意到马克思使用了“美的规律”这样一个概念,这就是一个精神范畴的概念。文明史可以证明,人的最初创造是为了有用,如从打磨石头开始的工具的制造,这时候,人在本质上还是没有摆脱动物性。直到人在工具上开始有意无意的刻出最初的图案,开创用精神创造去满足精神愿望的历史,这就开始了文明史上的伟大历程——按照美的规律来建造对象世界的历程。因此,马克思才有理由把单纯的物质占有心态看做是“愚蠢而片面”,因为这种心态把人退回到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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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直至晚年,马克思都没有忘记自己青年时代的向往,他在读书笔记中认同了如下一个说法:“单纯追求财富不是人类的最终的命运。自从文明时代开始以来所经过的时间,只是人类已经经历过的生存时间的一小部分……社会的瓦解,即将成为以财富为唯一的最终目的的那个历程的终结,因为这一历程早包含着自我消灭的因素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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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青年朋友们,让我们像青年马克思那样,坚信世界与人性的丰富性,走出物欲主义的牢笼,特别地聆听和关注精神世界的呼唤,把我们的聪明和才智展现于对象世界之上,让人性充满光辉,拯救其于物欲主义的陷阱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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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。栏目主编:王珍,编辑:李小佳,题图来源: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:朱瓅 栏目邮箱:shhgcsxh@163.com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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